做青笋干

[不指定 2005/05/02 23:30 | by 江边晚风 ]

    五一假期,母亲想趁这个当儿做些青笋干。
    昨天大清早就出发,到很远的老山去采野笋,那里路远地偏,去的人相对较少,野笋长得比较多。昨天上午,竟突降大雨,父母被淋得全身湿透,采回来几大袋子野笋。到家后,光去皮就用了好几个小时。去好皮后净重剩下17斤,不足一半了。堆了满满一锅,像座小山一样,放了盐,不加水,直接用火加热,笋里的水气全跑出来,笋渐渐BIE下去,全部浸在盐水里了。真的难以想像这样高纤维的笋里,还有这么多的水分。然后不停地烧火,直至把水全烧干了,笋干就做成了,还要留着些碳,慢慢地烘干。这样做出来的笋干色泽青翠,咸淡适度,味道鲜嫩。如果用太阳晒过了,就会发黑变老。又不同于买来的笋干,很湿,而且全是盐的份量。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做完这些,又烘过了夜。今天,母亲说把笋干装进雪碧瓶里,塞得紧紧的,这样相当于真空包装,放着不会坏。我和父亲一人一个雪碧瓶,把锅里的笋干装起来。这也不容易啊,每装一些就要挤挤紧,才能塞得实,不易坏。花了半个多小时,全部穿好了。有点不敢相信的是,昨天几大袋子的野笋,到了今天,竟只有两雪碧瓶,它们静静地立在桌上,不过五斤重。
    我望着这两瓶子笋干,有些瞠目结舌。有多少人能看出其中的份量呢?母亲说还好是父亲用摩托车带去的,不然走到老山脚下就没力气了,更何况采笋呢?在枝桠缠绊的林间穿梭,泥泞的路和暴雨的天……周末的时候,我也去附近山上采过蕨菜,才采两碗就累得举步维坚,嚷嚷着叫丈夫回家。而现在做笋干,几大袋子呢,才做成两瓶!
    今天他们又上山采了一次,一共有百来斤笋了,堆在一起的话,一定堆满客厅了,剥下来的笋壳就有好几箩筐。不过做成十斤余笋干。
    父亲说明天买只鸭子来,吃一回最新鲜的老鸭炖笋干。
    我流口水了。

柔软时光

[不指定 2005/04/27 23:10 | by 江边晚风 ]

    这几天,一直比较浮躁,做不了什么事,也写不好文章,甚至不能静下心来看那些写景抒情的散文。
    我在OL上随便看,刚巧看到两个故事,很有戏剧性。昨天看的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故事,一见钟情,从一而终;而今天,看到的则是背叛和伤害。我总是很不小心就投入在剧情里,悸动,甜蜜,伤心,苦痛,幸福,所有的一切,渐渐沉淀下来,都成了最美好的回忆了。看得涕泪交流,想要更好地生活,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忘记伤痛,留下美好。
    我还是太浮躁,我写不了文字。我的心思被绣花鞋牵系。
    晚饭后夜班。
    吃了两个香蕉,两个芒果,一盒牛奶,一个苹果,两杯水。好久没有吃芒果了,真香。当最后一个大苹果也被我消灭的时候,我觉得肚子撑得太难过了,但我还是很浮躁。食物并没有把浮躁压实。

开会

[不指定 2005/04/23 19:59 | by 江边晚风 ]

今天开会。

每次在人群里,我总是会自然而然地沉默,总是融入不了,也许是本性。

选一个角落坐下,喝了三杯茶,还是偷偷打了一会儿瞌睡。太累了,感冒,而且恰逢生理期,昨晚宝宝病了没怎么睡,今晚夜班光缆割接也差不多要通宵。

    整整一个下午,然后是部门同事共进晚餐。我溜了,和刚儿一起去小饭馆里吃馄饨和拌面。我特别不喜欢饭局。

我想我是个安静的人,喜欢自我的世界,和丈夫的纯纯爱恋,加上二三好友,淡淡远远,从来不爱凑热闹。我常常被很多普通真挚的情谊所感动,始终相信还有真纯无私的情感。有许多人无私地帮助我,关爱我,我受宠若惊。我今生最大的理想,是有余力帮助很多很多的弱势群体。

然而有时,也会很有野心。在工作中,在我所喜欢的每个领域里,总是想努力地做得更好,想能有所建树,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还一无是处。那种野心缘于一种与身俱来的责任感和使命感,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要我承担的重任。不知道这样矛盾的个性里,哪一种更接近于真实的自我。

发无聊的牢骚

[不指定 2005/04/18 01:03 | by 江边晚风 ]
这是一篇隐藏日志。您需要以合适的身份登入后才能查看。

矢志不渝

[不指定 2005/04/06 11:10 | by 江边晚风 ]

    昨天看到浙江台《1818黄金眼》报道的一则新闻,不禁为之动容。
    她在十三年前由于产后抑郁而导致精神分裂症,当时家境拮据,没有及时治疗,病情日益严重,有一天,她离家出走,音讯杳无。他多方寻找,未果。十三年后的今天,他依然在经营着他小小的早餐店,其间由于种种原因,店铺辗转搬过多次。在这个春天的早晨,她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店门口,出现在他面前。他一眼认出了她,她也认出了他。“是你!”他紧紧拥住了蓬头垢面的妻子,涕泪交流。他们意外地相逢了,十三年流离失所的日子终于结束。他送她去医院治疗,日夜厮守,寸步不离,体贴照料。

    看到这则新闻,我落泪了。原来,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矢志不渝的爱情!他们都是如此平凡,他并不优秀,她也不美丽。在我们这个日益已金钱为重的社会,在我们看惯了各种各样的择偶标准之后,在杂志网络大肆宣扬如何永葆魅力吸引对方,如何经营婚姻等等,我意外地发现,还有矢志不渝的爱情,最最简单纯粹的爱情。哪怕她不再年轻,不再貌美,不再健康,甚至只是个又脏又臭的流浪的精神病患者,她依然是他十多年来朝思暮想的爱妻。

一个人的晚餐

[不指定 2005/02/05 09:43 | by 江边晚风 ]

铁杆救兵开会,我一个人在晚餐。

老花样,蛋炒饭。

还要放进红的绿的许多菜丁儿,

外加一碗紫菜汤。

PP拍了一张又一张,为什么全是这么模糊?

有人在我眼前死去

[不指定 2005/01/17 20:16 | by 江边晚风 ]
  这一夜,我在医院照顾公公。
  夜里11点,公公醒来,肚子饿,喂他吃了些,再喝了点水,公公便睡着了。大灯已关,只有一个小壁灯仍发着黯淡的光,房间里影影绰绰。大家都静静地睡了,只有患气管炎的七床大伯间或发出连绵的咳嗽,带着无力的喘息和呻吟。我也开始迷迷糊糊地在半睡半醒之间游离。
  睡梦里仿佛人影晃动,有人从临时的小钢丝床上起来,是五床老伯的儿子。老伯仍然没有什么动静,只是有些气急,他患的是肺癌。等我醒过来的时候,医生和护士都已经来了,日光灯将墙壁照得惨白。医生问:“要不要切管,就是将气管切开?”医生的音调总是不带任何感情。“切管的结果会怎样?”儿子很犹豫。“如果成功,可以再拖个两三天,如果不成功,那么就这样了。”“不切管呢?不切管就看他自己了。”这样的决定也许真的太难,两边都是绝望。“切管那就不能说话了?”“当然了。”许久,儿子说:“还是切吧,能拖两三天就拖两三天。”儿子的声音沉闷地从喉咙里冒出来。“准备切管。”医生吩咐护士。护士忙去推来工具药品,准备给老伯挂上吊针。拿起针去拉过手来:“老伯,打个针。老伯老伯!”却叫不应了。“呀,没心跳了。”“没心跳了,切管也救不回来了。”医生走了,护士推着药品推车,“咕噜噜”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竟是这样响。这是凌晨三点多。儿子转了身,在小钢丝床上收拾他的被子。“这么快就去了,反正也总是要去的。医生说只有三个月了,我们已经拖了九个多月了……”他咕哝着抱着被子走出门去。只有这死去的人依然静静地和我们呆在一起。大家都醒了,谁也没有说话。
  老伯的邻床是六床的大妈,跟一个死人这么近距离地躺在一起,她渐觉害怕,要求换床,与老伴、护士一起折腾一番,挪开了位置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人死,却不觉得害怕,一点也没有,只是有些迷惑:他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还是与我们同一个世界的生命,可是转眼之间,他成了尸体,他到另一个世界去了,成了让人害怕的尸体,或者让人想起鬼魅。此刻,他的灵魂离开了他的身体,是否仍在我们房间里徘徊或者是飘飞?我固执地这样认为,仿佛亲眼看见一样真实地认为:人死之后,他的灵魂一直陪伴在他身边,看着这一切,看着自己死在那里,看着亲人们伤心哭喊,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,留连不忍归去。我向空气里张望,努力地想看见什么,却只见凝聚的空气,空气里寒冷、紧张、神秘。
  没多久,楼道里响起脚步声,随着一阵哭喊,老伴走进病房。“我的老头子呀,你咋这么快就走了呢?我的老头子呀……”号淘大哭。我为这不相识的生命心生悲哀,可是又觉得这号淘大哭是一种可笑的仪式,人在悲伤的时候会号淘大哭吗?他们都知道这个死期就在身边,可是真的到来了,我无法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。医生来劝阻了她,商议抬到太平间去,不要影响他人休息。妇人很快止了哭,议事。老伯的女儿到了:“爸爸,爸爸,爸爸,你怎么听不见了?爸爸,爸爸……”又开始号淘大哭。不过一句“你怎么听不见了?”竟问得我也落下泪来。怎么就听不见了?怎么就听不见了呀?他刚才还是好好的,与我们同在一起。哭完了商量抬人(应该叫抬尸)及寿衣之事。叫来了人,终于把老伯抬走了,他的一只手在棉被之外,从我眼前晃过,在一片黑影中,白得刺骨,我在想,这是一只尸体的手。
  病房恢复了宁静。估计这屋子里没有谁能再次入睡。大家保持着沉默的默契。
  窗户里已透进隐隐的曙光。悉悉索索的,人们渐次起来洗漱。管杂务的大爷来送开水,收取各床需要化验的样本,并核对化验单。“五号床的尿样是谁的?叫什么名字?五号床叫什么名字?”大爷左顾右盼地大声嚷嚷,旁人告诉他,五号床的昨晚已经去了。“噢,那就不用化验了,没用了。”大爷把其它的都带走了,五号床的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  早餐的时候,人们在谈论那个昨晚死去的人。他死得很它宁,不像其它癌症病人那样在无比疼痛中死去;他家很有钱,可是依然无法留住他的生命……

2005年的第一天

[不指定 2005/01/02 21:32 | by 江边晚风 ]

  2005年的第一天,我要值班。
  早晨起来,阳光已经明媚。前几天的积雪还没有化尽,气温零下六度,是本地多年难遇的低温。
  时间还早,我乘公交。新年新气象,公交车居然全换成了新的,大的标准公交,自动投币,前门上,后门下,还得按站停靠,不得挥手就停,一改往日私家“招手车”的本性。再看窗处,的士也由桑塔那换成了宝来。真是让人激动的进步呀。看来这个县城也开始接轨杭州,走向规范化的城市管理道路了。
  走进办公室,在值班日记上写下:“2005年1月1日08:00”,再签个大名,甚有一种辞旧迎新之激情。
  中午,我在上车时,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我回头一看,是个陌生男子,我不知何故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后来想想可能是他认错人了,便上了车。这时他对我嚷嚷:“看好你的包!自己的包小心点,刚才有人正掏呢!”我低头看我的包,果然拉链已经半开,急忙检查东西,好在一样不少。再看车窗外的他,不知对他说些什么感谢的话才好,刚才还疑他随便拍我,原来是帮我赶小偷,不然我身边还有一千多块钱怕是没了。新年第一天就招小偷光顾,新年第一天,就遇贵人相助呀。
  下午居然长途光缆断了,接好后,系统恢复得极不顺利,设备时好时坏不稳定。一忙活就到了夜里十二点。

输液室生活

[不指定 2003/05/13 21:36 | by 江边晚风 ]
  这些天,一直挂盐水,输液室占据了我生活中的很多时光,也有许多让我感动的细节,一直留在心底。
  晚饭后,换上最舒适的棉布衣裤,走向医院。医院离家不远,在一个小山坡旁,很安静,只有附近教堂里有唱圣诗的歌声传来,悠远绵长,带着循世的旷然。天下着微微的雨。暮春的天是暖暖的,夹着雨丝的凉意。这样的天气,无端端地给人的心境平添许多平和。夜里,输液室人不多,窗外蛙声一片。居然发现有点爱上这样的日子了,擒着一袋书,本子和笔,走向夜里静静地医院,仿佛赴一场约会,在一个静谧的世界,独自呆上四五个小时,看书,写文,轻轻地想些无足轻重的问题,尤如在校时,晚饭后走向图书馆。
  人在生病的时候,往往内心更加脆弱,也更见真情。由于非典的侵袭,护士们都带着口罩。这个样子让她们看起来更加眉眼清秀,透着专业的温柔,看着就暖心。
  记得那天半夜里,忽然肚子痛起来,直至无可忍受。吃了家里的常备药也不行,没有任何好转。扑在刚儿怀里。刚儿急忙抱着我往医院急诊室里赶。
  化验、诊断、配药,然后就到了输液室。初夏的深夜,还有些寒意,刚儿抱着浑浑沌沌的我,他的拥抱使我不再害怕疾病的苦痛。
 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深夜的输液室里人不多,非常安静,几乎没有什么声响。一个年老的妇人正坐在一侧,似乎已经睡着了,老先生坐在她对面,时而看她一眼,对她和善地笑,那满是皱纹的眼睛里盛满温情。然后他又拿起一张报纸安详地看。另一对中年夫妇,看起来神情憔悴,也许是生活过于劳累所致。他们并不说话,眼神都是黯淡的,没有神彩,大瓶的药水一滴一滴地滴入妻子的静脉,丈夫只是静静相陪着。
  点滴慢慢渗入我的血液,我便逐渐鲜活起来,开始说说笑笑了。急诊医生走过来,看到刚才欲哭无泪的我此时笑靥嫣然,眼里流露出亲切祝福的目光。老妇人也醒了,老先生一手高举着瓶子,一手搀扶着老伴儿来来回回上洗手间。那对中年夫妇还是静默相守着,没有半点多余的表达。而我的内心则被陶醉在一种爱的氛围里,感觉着夫妻之间,爱之平凡,爱之伟大。不管在年轻,在年老;还是在富裕,在贫穷,他们都会始终牵着手,在最需要的时候,彼此搀扶着一起走,走过疾病,走过人生再因苦的路程。
  次日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输液室里居然很热闹。
  我们坐在一个角落里,坐有我们边上的是一对父女,小女孩极懂事,父亲慈祥温厚,又带着点成熟男性的睿智。两人絮絮地说着生活和学习的琐事,那一大一小的两代人,心灵竟如此之近。那份相互间的关爱让我的心境渐渐平和下来。
  正在这时,只听那边护士小姐温柔的声音:“来,让阿姨给你打,妈妈打要心疼的。”此时,我脆弱敏感的心忽然就落下泪来。转过头去,那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小男孩,一定是个护士的孩子!是啊,她们每天给病人打针,那是她们的职责,可是,当她们面临自己的孩子时,作为母亲,终是于心不忍的。
  应医生还在输液室里看望她的病人,交待些护理方法。中年的儿子陪着他的老母,点头应是。她是医院有名的内科医生。跛了一条腿,但是脸很清秀,而且温柔、宁静、对待她的病人很善良有耐心,让人觉得越看越美。有那一种性情,有那一份智慧,有那一份善良平和,全都在她身上折射出一份美来。
  还有人正在向别人介绍着移动亲情网,鼓动人们加入,讲得激情昂扬,也许那只是她的工作,要向人推广这项服务,但为人倘若有那一份孜孜不倦的激情,那还会有什么困难之事呢?
  工作着是美的,用心生活着更是美的。
  在弥漫着疾病、苦痛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的输液室,时时也会有美丽的镜头在上演。
  有时,小小的输液室也能见到一个社会的缩影。有个孩子来挂盐水,爸爸,妈妈,奶奶,外婆,小姨还有外婆,前呼后拥,又是喝牛奶,又是送零食,簇拥着忙得团团转。奶奶穿着丝绒长裙,外婆则是绸缎唐装打扮,母亲像个小女孩般背着双肩包,保姆抱着孩子心疼。
  而与此同时,另一个不足十月的小孩儿,却只有他母亲一人抱着。护士给小孩儿扎在头上,没扎好,扎到脚上,没多久被孩子踢掉了,又要扎一次。母亲要给哭着的孩子喂奶,抱着他踱步,还要拎着药罐子,足够为难的,好在护士帮她。她穿着朴素无华,脸上充满疲惫却也安之素然。她只是努力地让孩子舒服,没有一点儿的焦躁。
  是谁发明了挂盐水呢?我呆呆地抬头看着大大的药水瓶,一滴一滴的液体流进我的体内。每个人都牵着一根细管子,到哪都牵着,忽然觉得这发明了挂盐水的人倒也是蛮可爱的,他若是看到现在的情景,人们整整齐齐地坐着,每个人拖着管吊着大药瓶子,一定很好玩儿。
  身体稍稍好些时,我便坐不住了,举着药瓶四处散步。后来,索性找来个撑衣架,撑着走,也不累些。春光暖暖的,似乎闲适得很。惹得路人见了,都笑。
分页: 27/27 第一页 上页 22 23 24 25 26 27 最后页 [ 显示模式: 摘要 | 列表 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