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识无当是在榕树下文学网站,当时看到一篇《平淡之爱》的文章,是榕树下挂了绿叶的佳篇,一气读下,感慨不已。质朴的笔调,行文流水般的文字,看了让人想读出来的优美文笔,流淌着的是作者水一样纤细真挚的情感,以及对爱情和生活深刻的领悟。我一时看得爱不释手,就查看了作者“思想恐高症”的所有文章。就这样认识了无当姐姐,我们居然同属一个生肖,因而性格颇有相同之处,她比我大一肖,我称她姐姐。
后来,在无当姐姐的介绍下,我常去一支笔,她是“妙笔生花”版块的斑竹,在这里,我看到了一个热情,勤奋的无当。她频繁地发表新文章,并能给每一个来这里发表文章的人回复,让每一个新老朋友都能感受到友善,感受到这里热情的氛围,感受到家园一般的亲切。龙格哥是思想活跃的老总,总能想出一些社区活动,无当姐姐对社区的各项活动都热情参与,她深厚的功底和对文学的热爱,使她成为一支笔的亮点之一。无疑,她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斑竹。还有古滕,天马,愚人,海怡等等,一支笔总有好文章问世,让我在一支笔的日子过得颇有收获。
和无当姐姐聊得并不多,认真算起来,也只有两三次吧。只是每次聊起来都很投机,一晃就几个小时过去了。心中所有的思绪,忧虑,对生活的想法态度全都会汩汩地流出来,键盘嘀嘀嗒嗒响个不停。常常我说了半句,她能说出后半句;她稍点一二,我也马上明白她表达的是什么。在很多情绪反复迷茫的时候,我总会想:等我渐渐成熟了,一切都会化解的吧。可是在认识无当姐姐后,我明白人的成熟是主动的,而非等着岁月来化解。无当姐姐依然是个性情中人,她是率真的,感性的,同时也是深刻的,彻悟的。
见过无当姐姐的照片,笑着,弯得像月牙儿的眼睛,颇像《东京爱情故事》里的赤名荔香。微卷的发,清扬的神采,很年轻。轻浅的笑容里,是一种无法表述的韵味。
晚上看小令的文章,温润柔软的文字,水一样的情愫,我的心开始流淌。那些一直深到痛处的爱,那些生活中的无奈,还有偶然会出现的一点点关怀,一个拥抱,一些飞扬的神彩……仿佛每个字都是从我心底流出来的,憾动着我,终于泪水纵横。
我不是一个会生活的人,生活中该做好的,仿佛什么都做不好。在这个崇尚推销的年代,最重要的是表现自己。而我却永远学不会交际,学不会眼光六路,耳听八方;学不会伶牙俐齿,杯觥交错。也许,有很多梦想,终究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,可是,是否可以只拥有一颗安宁的心?这样的人,是否可以在这样的世界过得好?是否我们都能两不相厌,在许多年之后,依然过最简单的生活?是否能对别人的功成名就无动于衷?毕竟,在现实中,只有具备一定的经济基础,才可以过我们想要的生活,而且是并不奢侈的生活。所以,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很努力地工作,赚钱,也许还有应酬。
前些日子,在街上走着,看到报刊亭,就去买了本杂志。我很歉意的笑着,说:“不好意思,只有一把硬币了!”卖报的老妇人并不以为意,很热心地接过并抱以我微笑,说道:“笑容这么灿烂!硬币没关系,你要是想把多余的换纸币,我也可以换给你。”在当时,一位亲戚家刚出了场车祸,母亲骨折,女儿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,我们把所有能取的钱全部取出来送到了医院,只从储蓄罐里掏了一把硬币用来日常生活,坐车吃饭。妇人微笑地对我说的这句话,让我感到心灵的温暖,就算在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,至少还能给世界爱心,给世界灿烂的笑脸,以及乐观的生活态度。
那些关于简单生活的梦想,也终于只是在我的心底,一下一下地闪现,让我灿烂的脸,给另一个有心人以感应。生活着纵然累,也有美。而那些长长的,长长的惆怅,就让它一直沉默着吧。在生活中总得留出点纯粹的日子,在那里,时间不再是金钱,时间不再是生命,时间只是我们用来感受心灵愉悦的过程,生命在时间里欢唱着流淌。
写给我刚刚开始孕育的宝宝
天气转凉了,带着稀疏的雨,凉得侵入肌肤。每个秋天开始来临的时候,我的心几乎都要被这咋凉的风化解,变得像水一样流淌。
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。想起初次去医院化验,因为当时一直反胃,无力,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内心的反复猜测,跑到医院。看到试纸放着,心里有种未知的焦急,像似等了很久,化验师已经看到结果了,示意我等她敲上印章,我的心紧紧地绷着。拿到单子,看到是“阳性”,一时有些发愣,傻笑着。然后醒悟过来,我第一个动作就是拨了GG的电话,电话通了,可是任他怎么问,我始终笑着答不出话来,足足笑了几分钟,然后说:“你知道是什么事!”我不知道如何向人公布这个秘密,甚至丈夫。
我的心思开始被这件事占满,一时间无法想像更多的东西。回到房间,我对着镜子傻傻地看着自己,她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,想到这人竟是两个人的生命,这呼吸竟是两个人的呼吸,我越发想不清楚他的奇妙了。我捂着自己的肚子,这里躺着一个宝宝?他会叫我妈妈,会叫GG爸爸?从此我们的生活将发生质的变化,从此并排坐在沙发上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?从此并排搁在茶几上的不是四只脚而是六只脚?而现在,他与我血肉相连!他有多大了呢?有我指甲盖这么大了吗?这生命的奇迹,这么近而又遥不可及,我感觉不清他的距离。
我开始在梦里见到我们的宝宝。很聪明很可爱,才出生不久,胖嘟嘟的,很爱笑。我吻着他的小脚丫,很陶醉,他就对着我咯咯地笑。我又吻ta的另一只小脚趾,ta笑得更开心了,手舞足蹈,还伸出小手来要我吻。ta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?我一时陶醉就忘记看了,到醒来还努力地想ta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,想不出来了,等下回梦到ta再看看吧。
终于到了快回家的日子,GG来杭州接我,相拥着,很安定,很幸福,我的泪水溢出来,弄湿了他的肩膀。在这一个多月里,我一直出差,学习,我们大多时候分离着。我们买了防辐射服,因为每天的工作都沐浴在几十台电脑里。又买了DV,从宝宝刚刚形成就开始记录ta的成长。在这之前,早为ta买了健康称,看看ta每天是否又长大了些。
每天吃不下饭,走不动路,天气热的时候更是挪不动脚步。很累,总是睡不醒,像个小猪猪。常常会泛出一阵恶心的感觉,呼吸短促,吸气吸不深,次数频繁,心跳也有些快,常有胸口迫人之感,饭前想吐。每日企盼宝宝健康聪明,想像着ta的样子。这些难受终究会过去的。
开始关心每种食物的营养结构;开始保证每天的睡眠时间,不再留恋深夜;开始尽力维持好心情,绝不在不高兴时喝酒;学会遗忘,遗忘所有不愉快的事,留一片空白纯粹的心,与宝宝一同成长。
孕育宝宝十周半

看着它们一朵一朵凋落
安静的笑,温和的触摸
欢乐哀愁,都一笑而过
我来不及告诉你,
其实我想陪着你,
从这一头,走到那一头,
水珠沿着伞轻轻滴落。
我却只告诉你,
我真的不想再走,
我的爱让我无力承受,
我的爱终于让我想逃离。
也许只有遗忘,
才可以重新心境澄明,
才可以永远像个孩童般
笑靥纯真,
不带一丝人世的斑驳。
就像曾经一片叶,
一瓣花;
像曾经一颗草叶上的露珠,
在初升的太阳里,
折射出七彩的光芒,
在那最初最初
明亮的心底,
留下浅浅的印记。
风会把浮云都吹走。
还有什么是真实的?
一切都走了,
还有什么还在?
还有什么是永恒的?
苍穹到何处才是边境?
时光在哪里才是起点?
三生三世的后面会是什么?
所以就这样面对现实和未来,
幸与不幸,
随它。
淋湿我身的大雨,
滋润我的肌肤;
淋湿我心的大雨,
滋润我的心灵。
在蜘蛛尘结的网里,
编织着一个美丽的梦。
想起许多个秋天,当野菊花开满山岗的时候,每每是我最恬静而流溢的时候。那是怎样美丽的季节呢?天空澄明,阳光清澈,空气里有着一丝丝凉意,多想,把这个季节留住!爱着它的美好,生出管领的心来。我把一捧一捧的野菊花采回家,让它们在我的玻璃瓶里浅浅地开放,仿佛那一季惆怅的心事,淡定的守侯,幽静的期待,仿佛把一整个秋天,都已锁在家里,管领在我的视野里了。然而不管我怎样痴迷,野菊花依然一朵一朵地凋谢,季节,也一个个地走远了。我们永远无法管领美丽,无法管领季节。
曾经看到一个同事带着她的孩子学溜冰。孩子刚买了旱冰鞋,第一次穿上战战兢兢地不敢走,同事紧紧的扶着孩子,怕她摔着了,痛着了,怕她受一点点的伤害。孩子毕竟是自己心头的一块肉,毕竟曾与自己血肉相连。哪一个做母亲的不是如此呢?情愿让世间所有的苦都自己来受,也要让孩子尽可能地顺利如意。然而孩子长大了,仍然要飞走了,飞翔在各自新的天地,亲情也不能束缚飞翔的翅膀。
有时候,幸福那么近,那么真实,我们仿佛是找到了世间最贵重的珍宝的孩子,有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兴奋;也有怕说了出来它就会不见了的惶恐。握在手里怕碎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不知道要怎样保管才好。它悸动了最初的青春,见证了最动人的容颜。而其实,幸福只是一种存在状态,它保管不得,也收藏不得,就让它像空气一样随处散落,随处飘飞吧。也只有这样,它才能像空气一样,无色无形,不可触摸,却给我们最慰贴的保护,最基本的满足。
夜里起了凉风,平息了心里的许多躁动。然而一种更深的忧伤将我袭卷了而去。可以说是毫无来由的。我的身体偶有小恙,但依然是健康的;我的生活也许有点挫折,但依然是平静的;我的家人也许并不富有,但我们圆满地围坐着共享天伦。我们幸福,因为没有人间灾难,所以也感恩。可是因为什么呢?我这样努力,这样执著,又这样反复,是为了抓住什么?义无反顾地,顽固到忘了自己。仿佛乘舟行在长江: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在这样的境况,还想流连那岸边所见的某片树叶,还想带走崖前的某株小草。
一个人骑着摩托车,驶在乡间小道,连绵的田野散落着一个个小村庄,星星点点的灯光,是家最质朴的语言。空气里饱含着五月的馨香,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止住了我将欲流下的泪水。我终于明白,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永远管领不了的,一切都在随着时间流泛,我们的青春,我们的爱情连同我们自己,我们的生命。
佛家有个故事,有个人临死之前,紧紧握着双手,不能放开,万分痛苦。此时,旁边有个人说:“你放手吧,放心地去吧,还能抓住什么呢?”于是,他终于平和地死去了。
放开手,让一切该去的去,该来的来。
一行人说笑着,走着,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子,在小径上撒满了斑驳。不知谁开始讲起了校园趣事,那些剪出洞的牛仔裤和偷偷染了的发……谈笑间,往事像林间的风一样淡,一样清爽,笑声响在林子里,是清脆澄明的。
越过一个小小的山岭,沿着曲曲折折的山路,穿过间或横在路上的斜枝。峰回路转,眼前豁然开朗,原来到了一个岩洞。它有着极其开阔的入口,安静而坦然地躺着,等候人们去探究它无尽的奥秘。这是一个石灰岩洞,在漫长的岁月里,天然的化学反应,冲蚀出了这奇妙的岩洞,各种形状的石钟乳上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水,进行着那亘古不变的变化。渐入其内,空气越来越凉,侵入肌骨,光线一点点变暗,水声潺潺,水流汇聚。在暗淡的灯光里,依稀可见一个连着一个的水洼像梯田一般延伸至洞的深处,反射出一片一片的光影。伸手触那水,凉得透骨。抬头,“苍穹”竟然这么近,有种压顶的窒息,却又如此广袤而真切,站在有些地方触手可及。感叹人类生命的渺小,抗争和顽强!就如水流在山底里、岩石中冲蚀出越来越大的决口一样,人类也始终在努力争取更宽广的生存空间。然而在这“苍穹”之上,正草木繁茂,阳光灿烂,是个生命的黄金五月。正所谓“天外有天”,在我们生存的更远更深处,不可及之外,也定然存在着更广袤的不可知的世界,心中便有了一种豁达和平和。
出了洞口,继续向上。一路上,野果红灿灿的,很惹人眼;山花散落在各处,野草和树木一派生之葱茏。气喘嘘嘘地到山顶,有一亭,入内休息。俯身下望,周围竟全是墨绿的山,围成一圈,好一个“天斗地漏”。原生的树林,没有间缝的绿,绵连的,簇拥的,这天然的居所,是多少生灵的乐园?大家走远了,我还坐在台阶上。世界原来这么静,除了天籁,没有杂音。在阳光的照耀下,树叶子竟然会发光,在风中摇曳着一片交织的璀璨。旁边的树丛底下、草丛中间,一条蛇灵动地游走,它黑色的背脊也在阳光下闪着光泽。
山脚下,一片平坦的草地,是游戏的地方。秋千,翘翘板,梅花桩,铁索桥等等。童心未泯的我们,尽情嬉戏。把秋千荡得很高很高,树枝树叶触到脸上,痒痒的,风儿吹着发丝飘荡,细细体会那一份真纯的释放。小伙子和姑娘们笑声连连,情侣们双双牵着手,宛如一群逃离了人间烦恼的精灵。
阳光渐渐淡弱了,山林间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,带着霞光柔和的色彩。经过荡涤的心灵,通透明亮……





2003/08/29 21:07 | by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