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识她已经很久,却一直不知道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有着如此细腻丰富的情感。她说话大着嗓门,口无遮挡,心无城府,仿佛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直到有一次,我们在QQ上闲聊,才发现她一直都有记日记的习惯,才发现她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感情,竟是那样真挚,那样热烈。
她与她的丈夫是在网上认识的,前年秋天结婚。他是她的初恋,她的全部感情。他们一直两地分居。“休息天的时候,坐车去看他,就这样来回奔波,从恋爱到结婚,四年。别人说辛苦,我从未觉得。因为心里的牵挂,因为相聚的不容易!”她说。我不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,为婚姻付出很多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?说是好事,是因为婚姻总是需要两个人为之付出的,没有付出何来感情?说是坏事,是因为一个人一旦为一件事付出了太多之后,总会自然而然地有很多期求,当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,会对她的心灵产生影响,失望会让她产生抑郁。婚姻中的女人往往是付出太多的感情了。有句话说:“欲速则不达”,越是握紧,越是让它走远。很多事情都显得如此可悲。女人因爱而生出牵挂,因牵挂而生出管领之心,因管领而让男人觉得束缚,男人因被束缚而想逃离。女人总是因为爱而失去爱。
然后,她的丈夫忽然提出离婚,对她恍如晴天霹雳,终日以泪洗面。整个精神世界,轰然倒塌。心里空洞洞的,不再有任何寄托。我深深懂得一个为爱情和婚姻付出了全部的女子,心灵所受到的伤害,以及那种无助和绝望。孤独的人,只剩下痛苦。为什么爱到后来会成为这样的结果?为什么世事变迁,爱情总是昙花一现?再去信任谁?再去爱谁?我觉得有很多话想说,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法解答她的问题。也许只有时间可以渐渐让人开解。
倘若没有相思的苦,日夜相伴的,她一生任劳任怨。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养育孩子,这些琐碎的事情,足以叫一个女人失去所有的闲暇时光。叫她足够的困泛,失去生活的激情和觉察乐趣的敏感。在锅碗盆瓢和丈夫孩子的操劳中,耗尽她的青春,磨尽她的光华。然后她又能得到什么呢?她终于变成一个再没有什么可爱之处的婆娘,像萎谢了的花儿,被人弃之,她多么不甘,困惑和痛苦。然而她与他终究越来越远了,如两条叉远的线,永远没有相交之处。
有谁错了呢?婚姻本来就是最脆弱的东西。有谁可以保证它的天长地久?有谁可以保证它始终甘甜如初?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。没有伤害的感情和婚姻是不存在的。婚姻中的两个人,要是都能像恋爱时一样,警醒地担心失去,无私地狂热付出,那么婚姻才会有真正的吸引力吧。可是谁又能做到呢?生活平淡如水,日复一日地厌倦着,并且充斥着不如意,掩藏着天灾人祸,还有多少激情可以让人痴迷于情爱?每个人都在变化,唯有保持同步变化的两个人,感情才有可能不断拥有新鲜的内容。
只有自己才能解救自己吧,我一直记得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:“要成为一块磁石,而不要成为一块铁。”记得有许多次,我跟一个最要好的女朋友说: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要记得好好爱自己,不要过于沉浸在婚姻里!”她亦常常困在两地分居的狐单和忧怨里。“可是,又如何来把握这个度呢?如果我们真的可以那么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感情,那么,我们还是在真正地爱么?”我无语。女人是感性动物,仿佛天生无法驾驭自己的感情。那么,至少,该找到自己的精神支柱。婚姻和爱情是我们的表达,而绝对不能是寄托。
如果自己没有了,那么什么都没有了,爱情和婚姻自然也没有了。



2005/07/19 12:40 | by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