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纵有万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?心里很多牵挂,很多忧虑,整日像悬浮着一般,很多安宁的,快乐的,淡茫的,触动灵魂的,种种种种,无法表达,读这些文字,还是觉得索然无味的。
我在洗脸的时候,一缕发丝落下来,从我眼前晃过的那瞬间,我发现一根白发,没有理会它,把它们统统捋回去。
我在镜子里,看到眼角的第一条鱼尾纹,极其细微地,睁睁地露出端倪。
时间真的过去许久了罢。工作已经第八年了。成家立业,生儿育女,开始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生活,生活的压力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。
我去合村,在等车的时候,遇到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的旧友。他把我送到分水车站。那边没有信号,下午我回来,快到分水的时候,看到有他的号码从遗漏呼叫里跳出来,刚到分水,他电话正巧再次打来,说开车到分水接我。他说下午没事,空着也是空着。不算很近的路程,挺感谢他的热情。路上有些晕车,恶心,虚弱,讲话都是尽量简短,没有余力,只是听他说着什么,接上一两个字。
当往昔的记忆回到眼前的时候,最是恍忽时光的流逝。当年弱小的他,外号“18斤”,而今已经长出大肚腩,也许快180斤了。记得有一年夏天,他常常在我家围墙外的葡萄树下张望,我故意装作不知;晚上在窗口点着台灯做作业,玻璃窗上常常会有小石子击过的声响,我也不理会;又常常出门就遇到他,那年他总是穿着绿色的衬衣,大大的,印象里,就像一片绿色的云,常常飘在我眼前。有次我骑着自行车回家,突然书包被狠狠拽了一下,我差点摔倒,扭头看人影已经不见,到家发现书包里有他一封信,被折得皱巴巴了。
那样的青葱岁月,回想起来不过令人婉尔一笑。或烦恼或快乐,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。记忆与现在,仿佛隔了厚厚的玻璃,分明看得清晰,却是叫不应,也听不见任何真切的声音。朝夕与共的同学,而今愈行愈远,都有了各自的方向,各自的人生观和价值观,走在完全不同的道路上。理想都还没有实现,渐渐有些认命了。我们所拥有的,也许都是命里该得的,我们所没有的,也是没有福气得到。放开了眼界,不再对无法改变的往事耿耿于怀。我们所能做的,就是在现有的基础上,做些力所能及的努力和创造吧。比如我,现在想做绣花鞋,这样不遗余力地奔波。
我们渐渐开解的心和渐渐衰老的痕迹,是时光留给我们的纪念。



2005/05/13 19:34 | by 